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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26

一般,生得漂亮卻極膽小。秋姨娘已然離世,僅僅一個姨娘抱養的孩子,應該也掀不起什麼風浪。現下無暇他顧,俞從璋搖搖頭,丟下一句“去吧。”從俞柏身旁徑直走了過去。“方纔那棺是……”見俞從璋走得遠了,小佩才捂著不住亂跳的心臟,哆嗦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向俞柏。俞柏垂眸,很快卻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的。“怎麼可能呢”,待得俞從璋走遠,她喃喃自語,帶著小佩重又往暢心閣走。暢心閣的人,卻並不多。“姑娘...-

轟的一聲,房上的橫梁砸了下來,隨之掉下的火星似落雨一般紛紛飄到了地上,火舌舔上牆邊垂下來的厚重紗簾,一寸一寸地蔓延開來,俞柏疾聲哭叫著救命,卻久久無人應答。

濃重的煙霧一下子充斥在胸腔,她似一條離海許久的魚,渴盼著一口水。

滴答,滴答,有什麼落在她唇上了。

恍惚間她聽到一聲輕笑,這笑似痛苦又似自嘲。

“下輩子……你可彆再這麼倒黴了……”

是夜,天幕黑沉,驟然雨落。

伴著轟鳴的雷聲,俞柏終於從夢魘中掙脫開來,她掙紮著坐起身,才驚覺冷汗已浸濕了脊背,於是嘴角不由逸出一絲苦笑。

“又夢到了……還真的是忘不掉……”

夢裡的場景真實又可怖,屋子裡靜悄悄地全無人聲,俞柏禁不住害怕起來,揚聲喚起自己的侍女小佩。

隻一連喚了數聲都不見人應,俞柏心裡有些慌,正要披衣而起去尋人,忽聽前院傳來幾聲喧嚷並陣陣哭聲,她不由頓了一下,冷不丁一陣寒風捲著雨絲拂過臉頰,俞柏抬眼看過去,竟是小佩跌跌撞撞地奔了進來,眉頭皺得緊緊地,臉上滿是驚懼:“姑娘!姑娘!大姑娘,大姑娘不好了!

她跑得急,心又慌,額上沁了滿頭的汗,一張臉兒煞白,辮子也有些散亂。

“你莫急,先喝口水慢慢說”俞柏拉她坐下,倒了杯水又取了巾帕來,一麵為她拭汗一麵就問起來她是如何知道的訊息。

她這院子荒僻,她人在侯府身份低微又尚在孝中,訊息向來是不靈通的。

“姑娘夜裡總睡不安生,我想著去求苑裡李郎中給個方子,迎頭碰到大姑娘身邊的翠兒慌慌張張地去喊李郎中,還叫傳了湯來著。”小佩急急嚥了口俞柏遞來的水,“我聽了,就速速來尋姑娘了。”

傳的是吊命的獨蔘湯。

俞柏拿帕子的手一頓,輕輕地道。

“容我換件衣裳,咱們去瞧瞧。”

大姑娘俞柳,僅比俞柏長了1歲,乃濟陽侯府正牌的唯一嫡女,侯夫人陳氏的心尖尖,生得嬌美可人,亦是濟陽侯的掌上明珠,無奈卻是″人如其名”,命若飄柳,生就帶了些弱症,陳氏屢屢求神問道皆無奈何,待到俞柳6歲時終於才得了一高僧的指點,那僧道是她與侯府氣運相剋,若要平安長大須得擇彆處而居,濟陽侯便去府外尋了個院落安置女兒,女兒一人住在府外無人照拂,女兒搬入彆苑不久,陳氏便吩咐俞柏的姨娘菊秋帶著俞柏到那彆苑去同女兒做伴。

去歲十月聖上賜婚,賜嫁俞柳為順王裴焰正妃,俞柳被一家人眾星捧月般迎了回來待嫁,俞柏自是也跟了回來,因著俞柳體弱日後身份卻尊貴,濟陽侯夫婦還很是費了些心思來為她調養身子。

俞柏暗暗地納罕,前世俞柳雖是因病暴斃,但也順順利利嫁了的,今次怎麼還……

換了件素色的裙子,外麵搭了件銀色卷葉紋的窄袖衫,發間綴了一支不起眼的白玉簪子,俞柏帶著小佩匆匆地去了前麵大姑娘所住的暢心閣。

暢心閣外已得知訊息的陳氏已經哭昏,叫下人挪回了臥房去,濟陽侯外出還未回府,暫代掌家理事的荷姨娘原是陪著陳氏來的,眼下正在吩咐人出去報信,采買東西,前幾日給俞柳看診的大夫道是大姑孃的身體已無大礙了,誰都未料到她會去得如此突然。

因而即使是曾經理過些事的荷姨娘,當下也不免慌亂了些許,她這邊廂正急急斥了幾句不得力的下人,便有人來報說濟陽侯到了。

眾人忙忙行禮,荷姨娘愣了一下,急急迎上去換上一臉悲色,扯著帕子哭得淒愴動人。

濟陽侯俞從璋乍聞愛女離世,驚痛之下未免心焦,今日朝堂之上聖上的那番話本就不由得他不做多想,如今女兒又……

重歎一聲,俞從璋強作鎮定,但荷姨孃的哭聲擾得他頭痛又心煩,他按了按眉心,指著將掛未掛的白幡,肅容喝道:

“來人,快把這些勞什子給本侯扯下來!”

“侯爺?”荷姨娘愣住,驚疑地瞪大了眼,幾個仆從扯著白幡的手不由得抖了抖,眾人齊刷刷地望向他,眸中有震驚,有不解,更多的卻是悲憫之色。

這……侯爺是傷心糊塗了呀?!

大家一見這陣勢大氣也不敢喘,唯恐侯爺心情不佳,自個兒平白無故便下去侍奉大姑娘了。

“快呀,怎麼著本侯的話你們這些子蠢貨是聽不懂嗎?”一聲怒吼如平地驚雷,荷姨娘唬了一跳後又撫著心口繼續抹淚,雖然她也覺得侯爺是傷心過度不願意承認女兒已去的事實,但是勸誡的話她從不會說,為女子恭恭順順溫柔小意才能討得夫君歡喜。

可不論如何,俞柳病逝卻無人料理,眼下陳氏又不在,暗罵一聲倒黴,荷姨娘索性嗬斥了幾聲下人,輕輕柔柔地揩了下眼角:“侯爺,大姑娘她……”

俞從璋沉吟片刻,眼底的悲色漸淡了些許,抬起眼來的時候又恢複了鎮定“把門給我關了,在此停靈,暫不發喪,不許叫外頭人知道是大姑娘去了!”

說罷他一甩手便匆匆出了院子,向陳氏的聽梧堂走去。

俞柏的碧濤閣離俞柳的暢心閣尚還有段距離,怕被人責怪去得太遲失禮,她當下便決定帶著小佩走外苑通暢心閣的小石徑,隻剛向著那處走了幾步,小佩怯生生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姑娘……”

“怎麼?”俞柏皺眉,抬眼便看見4個高壯的後生抬了一方素舊的薄棺正往這兒來,神色頗有些怪異,俞柏忙拉了小佩避到牆角,待人走過,匆匆然起身卻又遇上俞從璋帶著管家迎麵走來,唬的俞柏當下便急急退了一步,蹲身行禮。

“侯爺萬安”她是秋姨孃的養女,卻是從來不敢僭越喊俞從璋爹的。

俞從璋聞言愣了一愣,目光掠過少女烏黑的發頂,髮色如墨,清淩淩一支簪子。

“這是……”他轉過頭問身後的管家張順,這是……他轉過頭問身後的管家張順,心頭一震,目光卻有些淩厲起來。

“回侯爺的話,這……好像是秋姨娘院子裡的……柏姑娘?”張順一愣,慌慌垂下了頭去,支吾了半天才終於試探著道。

“秋……”是了,他依稀記得那溫柔如水的女人,雀兒一般,生得漂亮卻極膽小。

秋姨娘已然離世,僅僅一個姨娘抱養的孩子,應該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現下無暇他顧,俞從璋搖搖頭,丟下一句“去吧。”從俞柏身旁徑直走了過去。

“方纔那棺是……”見俞從璋走得遠了,小佩才捂著不住亂跳的心臟,哆嗦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向俞柏。

俞柏垂眸,很快卻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的。

“怎麼可能呢”,待得俞從璋走遠,她喃喃自語,帶著小佩重又往暢心閣走。

暢心閣的人,卻並不多。

“姑娘,這怎麼會冇有人呢??”小佩抓著俞柏的手一臉難以置信,“奴婢可絕冇有扯謊”

安安靜靜,一如往常。

守門的兩個小丫頭望見俞柏來了,也笑晏晏上前行禮,言說姑娘昨個兒身上不好難安寢,現下才堪堪入眠。

“柏姑娘來得倒是不巧了”麵生的小丫頭畢恭畢敬,語氣卻冷冷的。

想起那口薄棺,俞柳不由得遍體生寒。

遲疑著將步子往後退了幾步,迎頭就見俞家二房的夫人錢氏拽著帕子頗為氣惱地自暢心閣出來,她身後跟著自己的女兒俞桃並兒子俞嵩。

像是也在暢心閣吃了閉門羹。

俞柏瞄了一眼這母子三人的陣仗,匆匆然要退走,隻俞嵩已經發現了她,高喊了一聲“柏妹妹”就要追過來。

俞柏隻好停下了腳步,遙遙地微微蹲身行禮。

俞桃斜她一眼便冷哼了一聲,錢氏卻不言語,拉著女兒疾疾行去,隻俞嵩快步行至了她眼前,伸手虛扶了她一把,撓了撓頭道

“柏妹妹,俞桃這丫頭長日裡叫人寵慣壞了,我替她向你道歉,上一次的事……”

俞柏頗有些驚惶地搖搖頭,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幾步,正在想著怎麼擺脫他,那邊何氏的陪房周媽媽就匆匆地找來了。

“嵩少爺”周媽媽瞥了俞柏一眼,麪皮繃著也難掩的深深皺紋裡似乎都帶著責怪,她轉頭小聲地衝俞嵩道

“這地界兒病氣叢生,想必諸多忌諱,少爺莫要衝撞了什麼,夫人催著,快快行去。”

俞嵩略有些猶豫,眼盯著俞柏溫柔的側臉,動了動唇,卻冇再說出些什麼來。

俞嵩前腳走,俞柏深吸了一口氣,拉著小佩匆匆忙忙地回了院子。

俞嵩,這輩子她絕對不要與他再有任何牽扯。

因為上輩子他得了侯爺授意,將她推入那火海時,再動人的情話也隨著她一起,燒成了黑灰。

-穩托住了,手背一翻杯與蓋分離,杯中的殘茶儘數潑進了八仙桌旁的青瓷茶桶中,而杯子在他手指上旋了一旋,又落回了桌子。“呼,”李隼把茶杯蓋子蓋回去,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險些又被他家爺和季風看笑話了。“身手倒還算有些進益,就是嘴碎脾氣差了些,無趣得很”裴焰故作嫌棄地搖搖頭,接過小廝手裡巾帕拭淨了臉,目光轉向了季風。“怎麼說?”季風會意,言簡意賅:“如爺所料。”俞從璋那邊冇能發喪,已經準備換人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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