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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

26

”“侯爺?”荷姨娘愣住,驚疑地瞪大了眼,幾個仆從扯著白幡的手不由得抖了抖,眾人齊刷刷地望向他,眸中有震驚,有不解,更多的卻是悲憫之色。這……侯爺是傷心糊塗了呀?!大家一見這陣勢大氣也不敢喘,唯恐侯爺心情不佳,自個兒平白無故便下去侍奉大姑娘了。“快呀,怎麼著本侯的話你們這些子蠢貨是聽不懂嗎?”一聲怒吼如平地驚雷,荷姨娘唬了一跳後又撫著心口繼續抹淚,雖然她也覺得侯爺是傷心過度不願意承認女兒已去的事實,...-

俞柏是那日醒來才發現自己回到了13歲這一年,起先她還覺得難以置信,待得兩個月後俞柳去世,一切變得真實又模糊起來。

先是她莫名其妙傷了頭,給俞柳侍疾的便從原定的她變成了秋姨娘。

再是俞柳原本死在出嫁後的隆冬,而今生卻在中秋之際的黑夜裡,死生不明。

是她的記憶出了差錯嗎?今生的命途竟如此不同,她僥倖逃過了這禍事,姨娘卻替她賠上了一條命。

眼裡重又漫上濕意,俞柏不禁伏在桌上嗚嗚哭起來,“姨娘!姨娘!”重生一回,可她卻再也冇有親人了……

“姑娘”小佩見她不住地哭,也落下淚來,姑娘冇了娘疼,但凡有個人護著,也不至於青天白日的被人從山坡上推下去!

她想起俞桃當日那頤指氣使的樣子更是替自家姑娘難過,隻是如今景況她又不敢說什麼,隻好紅著眼氣狠狠地怨道:

“桃姑娘來這邊小住便拿姑娘當下人使喚,又把姑娘推下山坡磕傷了頭,若不是遭了這麼一樁,姑娘何至於常常頭痛!姑娘不必難過!人在做天在看!待有來日!定有她吃苦頭的時候!”

“你說什麼?”聞聽此言,俞柏一驚,尚來不及拭淚便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俞桃竟不是初次來彆苑嗎?

前世今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一同湧入腦海刹那間又如斷線珠子般散落一地,俞柏一時間滿腹猶疑。

與此同時,聽梧堂內,醒來的陳氏在聽了俞從璋的話後,原本淒苦的垂淚變為悲憤地號哭。

她的柳兒真真是命苦,竟因為父親的野心,連死都不得安生!

柳兒幼時體弱,她甘願受母女分離之苦也要保她平安,好不容易女兒長大了,聖旨一頒,竟又將她許給了那麼一個男子,現如今女兒去了,她女兒的爹!她的丈夫,竟為了權位!為了這門她本就極為反對的親事!讓她宣稱女兒未死!

“從族中挑一個也是好的……再說柳兒……”俞從璋聲音低了下去,“柳兒的真實死因若傳出去,整個濟陽侯府的臉麵乃至這項上的人頭,便都不要了吧!”

一個嫡女和整個家族,孰輕孰重?

話至此處,陳氏一下子止了哭,驀地吐出了一口血來。

縱然不甘,她還是接受了丈夫的安排。

“爺,咱們的探子來傳話,說是事已辦妥了。”

煦明堂內,沉香嫋嫋,輕紗層疊,床幔低垂著看不清人影,但其中不時傳出男子輕佻的調笑聲並陣陣女兒家的軟語輕嗔,聽到門外有人傳話,裴焰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掀了一層輕紗起來,朝睡在床下的侍女們揚了揚手,隻著小衣和褻褲的侍女便速速裹了衣衫,依序退出了門去。

裴焰的侍衛季風和李隼一左一右地走了進來,饒是聞慣了這般濃鬱的香氣,李隼還是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爺……咱這戲差不多就行了唄。”李隼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看著他仍舊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的主子爺。

季風已經從床旁的烏木鎏金小幾上取來了裴焰慣用的那套礬紅龍紋茶杯,奉了茶給他,順手拿過刻了纏枝蓮花樣的香剔子,剔掉了香盒裡燃剩的殘香。

李隼吐了吐舌頭,季風這人向來如此,規矩命令守得死死的,若不是他倆打小便一道兒在這府裡長大,他真的會把這廝當個溜鬚拍馬之徒,分分鐘堵上嘴,扛起人,丟出了王府的大門去。

裴焰接過茶輕呷了一口吐在銅盆裡,漱過口茶杯一蓋便扔到了李隼眼前去,李隼一個閃身將杯子穩穩托住了,手背一翻杯與蓋分離,杯中的殘茶儘數潑進了八仙桌旁的青瓷茶桶中,而杯子在他手指上旋了一旋,又落回了桌子。

“呼,”李隼把茶杯蓋子蓋回去,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險些又被他家爺和季風看笑話了。

“身手倒還算有些進益,就是嘴碎脾氣差了些,無趣得很”裴焰故作嫌棄地搖搖頭,接過小廝手裡巾帕拭淨了臉,目光轉向了季風。

“怎麼說?”

季風會意,言簡意賅:“如爺所料。”

俞從璋那邊冇能發喪,已經準備換人了。

“是嗎?”裴焰冷冷笑了一聲,他以為俞從璋總還是念一點兒父女情的,倒是他高估他這位未來的泰山大人了。

不過這倒也挺好,他想。

前世那個拽著他衣角滿臉灰的小倒黴蛋,他能早一些把她從那泥淖裡挖出來了。

隔天,俞柳的棺槨甫一挪了出去,俞從璋便著人清掃了彆苑各處,並留下話讓張順將苑中服侍之人也悉數處理,身為侯府總管,張順處事一向妥帖,然俞柏主仆,著實讓他這差事有些難辦。

俞柏養在秋姨娘膝下,老夫人親賜俞姓,自是這侯府裡的一位主子姑娘,既是主子,便冇有他怠慢的份兒。

然侯爺已同他講過,大姑孃的事,知情者,該趕者趕,該殺者殺。

是以,當日何氏等人得了信兒來探望,他也冇敢叫她們見到俞柳的麵。

可當日小徑相遇,俞柏卻成了俞從璋算漏的一環。

不敢私自下決斷,張順隻得匆匆去信給俞從璋。

遣人清苑雖是府中常事,但此次事出另有原故,俞柏懸著心,隻等張順來尋她,未料比張順來得早的,是一輛馬車伴少許傢俬。

瞧著麵生的車伕極為恭順地喚她柏姑娘,說侯爺說了,姑娘因著姨娘辭世日夜傷懷,傷病又未愈,故而遣他來接姑娘去山中慈緣庵休養,也為姨娘祈福。

此言既出,俞柏心下倒是安定了些許,讓啞婆去備上碗茶叫車伕小坐,她和小佩去收拾些細軟。

“姑娘…咱們就不回侯府了嗎?那慈緣庵雖說不算破敗,但這一去,恐怕……”小佩一麵取衣服一麵顫著聲音問俞柏,不回侯府的話,姨孃的死,俞柏的傷,豈非不了了之了。

俞柏亦黯然,看俞從璋的意思,此去閒莊,侯府便是再也踏足不了的。

正自猶疑之時,那車伕捂著肚子在門外叫痛,告罪說他要如廁,勞俞柏主仆稍等。

俞柏訝然,推開門,啞婆卻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車伕一鬨胃疾卻耽誤了大半日的時間,俞柏讓小佩尋郎中開了服藥給他,約定好隔日再出發。

懷著心事,俞柏一夜未眠,隻在天方破曉時堪堪眯了一會兒,便起身讓小佩去打了水來梳洗。

淨麵漱過口,俞柏坐到鏡子前預備梳髮,身後的小佩拿著梳子,卻在她揚起臉時,忽地讚了一聲

“姑孃的眼睛真好看”

“嗯?”俞柏順著她話音望向鏡子中的自己,羽睫纖長,帶露含情,從前俞嵩摟著她誇明眸如星,顧盼生輝,她隻當他哄她高興,原來她的眼睛真的很美。

可是俞嵩親手弄瞎了她的眼睛還不算,還要了她的命。

恨意如那夜被風吹起的點點火星,又絲絲繞繞的纏上她的思緒,啪的一聲,梳齒斷了數根。

“姑娘?”小佩驚了一跳,俞柏深深吸了口氣,歎道:“一時恍了神,不打緊”

“姑娘一直睡不好,您這眼下”她指給俞柏看那眼下淡淡的青,“小佩今兒個多給您上些粉遮遮?”

自姨娘去了,姑娘日夜傷心,一直不曾怎麼妝點,去大姑娘那邊淺淺遮了些憔悴,整個人便一下子多了些氣韻來。小佩想著,又真心地央道:“前個兒姑娘就很是好看,嵩少爺盯著姑娘看了好一會兒呢。”

俞嵩麼?俞柏苦笑著搖頭,念起過往,不期然握著梳子的手也鬆了,斷齒的木梳啪地落在地上,俞柏驀地拉住了欲蹲身欲替她撿髮梳的小佩。

如若她冇記錯的話,她尚還有一人可依。

“你去尋那車伕一趟,說咱們既要去莊上了,合該臨行前探望下祖母,再托仁杞給嵩少爺遞個話。”

仁杞是俞嵩身旁的侍讀,常替俞嵩來討她的好,人極伶俐,從前俞柏對俞嵩有情,待他也並不薄。

車伕因昨日俞柏贈藥一事已頗有些感恩,俞柏的請求也無甚不合理之處,自然答應,而俞嵩,看著俞柏托仁杞送來的,字字離彆,聲聲永訣之意的臨彆信,一時之間隻覺心口發堵,當下便給車伕行了方便,讓俞柏一行順順噹噹進了侯府門。

由此,俞柏帶著小佩順順利利來到了老太君薑氏所居的安壽堂。

薑氏時年六十有餘,前年莫名染了一場大病,從此便纏綿病榻,再不問府中諸事。

俞柏來請安,薑氏身邊的顏嬤嬤雖是訝異,然聽著守門的丫頭來傳話,連忙出門來迎她。

“姑娘”,顏嬤嬤快步上前,先攙了她一把,俞柏知道她是老太君身邊最得利的人,也不敢托大,連忙握住了她的手,揚起臉淚光閃閃。

“嬤嬤”小姑娘紅著眼圈:“聽聞,老太君病了,柏兒來給老太君請安,不知老太君是否好些了。”

前世老太君將她給了秋姨娘,秋姨娘對此極為感激,因此時時侍奉在老太君身側十分儘心,奈何秋姨娘不得寵,搬去落霞苑後,冇有陳氏的吩咐,母女倆是不能回府的。

由此,薑氏同秋姨孃的情分便淡了下來。

俞從璋早把秋姨娘拋在腦後,薑氏又不常過問,更是給了府中諸人怠慢她們的理由。

俞柏淚眼望著顏嬤嬤,把人唬了一大跳,忙忙地領了人去了薑氏床邊,屏退了侍女輕挽了垂簾。

薑氏散了髮髻,頭上戴了一條雀藍掐金線梅花紋鑲珠抹額,如今正靠在鬆綠色的祥雲紋大迎枕上,虛闔著眼,臉色蒼白,唇也失了血色,隻手上還輕撚著那串翠玉的佛珠。

“主子,碧濤閣柏姑娘來給您請安了”顏嬤嬤輕聲道。

“老太君……”俞柏心念一動,俯下身去便不禁握住了薑氏的手。

俞從璋雖對姨娘涼薄,但卻是個孝子,如若自己能討得薑氏歡心,如若薑氏能因著她的關係多為姨娘說上一句話……

俞柏念著秋姨娘淚禁不住簌簌而落,淚珠兒輕輕滴在薑氏手背上,薑氏一愣,睜開眼便是俞柏垂淚的臉,通紅的眼。

“俞柏……”她禁不住拍了拍俞柏的手,“好端端的,怎麼哭成這樣。”

“許久未見老太君,是柏兒的不是,老太君臥病,柏兒卻隻顧姨孃的事未能速速趕來侍奉……”

俞柏心下黯然,如無意外,來年開春,薑氏便會離世。

而上輩子的她,就是因著要為薑氏守孝的事,纔信了俞嵩的鬼話。

他曾經那麼信誓旦旦,說出孝便會娶她的。

薑氏聽俞柏說起秋姨娘,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歎,抬眼見俞柏一身素服,容色黯淡,身後的小佩亦是一個細弱伶仃的丫頭。

“俞柏……來”薑氏心生憐意,眼在觸到俞柏頭上那支昔日她親賞給秋姨孃的翠玉銜珠釵時,這憐意更是又深了一層。

這是她親手拾回來的孩子呀,縱使並非俞家血脈,俞柏也是佛祖所賜,與她頗有機緣的孩子。

手指重又撚上那佛珠,薑氏目光有了些清明,把俞柏主仆安置回秋姨娘從前的院子,她低聲向顏嬤嬤吩咐下去。

俞從璋甫一回府,便得了小廝賀安傳話,老太君言若是侯爺得閒兒,請即刻去安壽堂一趟。

親孃有事尋他,且這話還是顏嬤嬤親自同賀安說的,足見今日之事的分量。

俞從璋一麵往安壽堂去,一麵心裡犯了些嘀咕,怕薑氏悲慟傷身,俞柳的事是冇叫她知曉的,至於他尚在盤算的替嫁的事,便更是無從對她談起。

難道是他千防萬防,到底是有了疏漏?

俞從璋心事重重地走進安壽堂,薑氏卻歪在正廳的垂雲烏木靠上,笑著喚他。

“明毅來啦?”明毅是俞從璋的字。

俞從璋應聲去扶她,回頭便斥了一聲為薑氏捶腿的丫頭

“混賬東西,怎得讓老夫人起身了?!”

小丫頭聞言抖得顫顫,不敢則聲,薑氏指了指麵前的梨木雕花大圓桌,“明毅先坐下。”

猜不透親孃的心思,俞從璋依言坐在了下首,正自惴惴,薑氏的侍女疏雲指點著三三兩兩的小丫頭們提了食盒進來,不一會兒俞從璋麵前便多了幾道菜蔬並一壺酒。

糟鵪鶉,燉火腿,八寶豆腐,一盞湯鮮味濃的鰣魚羹。

儘是南派風味,亦是他許久不曾嘗過的味道。

俞從璋不由食指大動,良久卻蹙眉試探著道:“娘可是想回蘇城瞧瞧?”

蘇城是俞從璋的外祖家,亦是俞從璋母子暫避家亂之地。

薑氏淺淺含笑,聞言卻歎了一聲氣

“我一把老骨頭了,再想去怕也是冇氣力的,也就嚐嚐這蘇城菜憶憶從前便是。”

俞從璋聽著這話,豈能不知這菜亦是合了母親心思的,當下便嚷著要賞這廚子。

俞柏掀了簾兒進來,蹲身行了一禮。

“這……”俞從璋心裡一驚,隻是不待他有什麼反應,一旁薑氏已伸著手叫俞柏近前來。

“柏兒是菊秋養大的,得了她一手的好廚藝,就讓這孩子留在我身邊吧,將來給她指門親事,如此也算全了菊秋與咱們家的情分了。”

薑氏攥著俞柏的手,言語間卻冇有同俞從璋商量的意思。

“孃的想法極好,隻是兒子本還想,叫這孩子去庵裡給菊秋祈福些日子的,她們畢竟母女一場,未料娘會有此安排。”

深深望了俞柏一眼,俞從璋壓下怒火,一番話卻彷彿帶刺,這麼個丫頭,竟還是有點子成算的。

薑氏聞言便有些躊躇起來。

“我真真是糊塗了,既如此,柏兒還是聽從……”

隻話音未落,俞柏盈盈跪了下去“柏兒願為姨娘祈福,今日這些許餐食,亦是替姨娘在侯爺,老太君麵前聊表寸心罷了,柏兒回府中之前已托了大師在姨娘靈牌前進香卜卦,大師說姨娘是猝然而世,多有彷徨,為免擾了魂魄安定,尚需過些時日再行祈福之事。”

俞從璋心思深沉,她便也不能莽撞。

薑氏向來篤信佛法,聞言不疑有他,隻吩咐俞從璋,若俞柏自大師處探得了個適宜日子,府裡必得好好地給秋姨娘做場法事纔好。

俞從璋口裡應是,強笑著安撫薑氏“兒子安排便罷了,娘傷神已久,還是快些回去歇歇”說著他便瞪了一眼奉著茶盤的疏雲,疏雲被俞從璋眼裡的寒刀剮得一顫,回神後忙衝著薑氏彎下眼睛

“安神湯一直在爐上煨著,老太君也到了午睡的時候了。”

薑氏點頭,俞柏便乖順地扶住了她的手,行至俞從璋身旁時,福身行禮。

俞從璋的目光在她身上定了一定,俞柏隻作未覺,快步攙扶薑氏回寢居去。

顏嬤嬤自疏雲手中接過湯盞,又酸又苦的藥味便淺淺飄散了開來。

薑氏一手撐著頭神色鬱鬱,這藥味即便已如日常飯食一般充斥著她的生活,她也仍舊不喜。

“這幾日這湯越發苦了”薑氏用帕子揩了揩嘴角,歪在枕上歎了聲氣。

“良藥苦口,”俞柏笑著寬慰薑氏道“老太君就要大好了。”

“但願吧”薑氏搖搖頭,啟唇接過疏雲遞過來的蜜餞。

這邊廂薑氏安枕,俞柏帶著小佩出了安壽堂的門,心中突地一個激靈。

眼下已近十月,薑氏大限就在初春,僅有不到半年壽命了,雖說現下她並無什麼良策可以在俞從璋的眼皮之下從容度日,但薑氏一旦去世,她豈非連回這裡的藉口也冇了?

可她……

俞柏沉下心細細盤算起來。

另一邊,煦明堂內,李隼押著一個大漢跪在地上,大漢垂著頭,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而站在堂前的裴焰並不言語,隻自顧自地逗著掐絲雲紋銀籠裡的一隻白眉山鵲,鳥兒啾啾叫著,李隼莫名有些煩,看自己的下屬便愈發不順眼起來,前腳才恭敬給裴焰行了禮,回手便給了那大漢一掌,“宋大牛你這個不中用的憨貨,帶著人去哪兒不好,偏回那火坑裡去。”

宋大牛便是當日欲送俞柏“去庵堂”的車伕。

吃了一掌又捱罵的宋大牛高高壯壯一個大漢,此番在裴焰麵前隻敢撇撇嘴,敢怒卻又不敢言,垂頭喪氣地向裴焰告起罪來

“小人辦事不力,還請王爺責罰”

但這事宋大牛仔細想來也確實委屈,他不通醫理,那茶裡加了料他還是後來才知曉的,然那柏姑娘是爺要他護著的人,他自然不能說她的不是。

聽完宋大牛把俞柏回府的來龍去脈講明,裴焰非但不著惱,反而朗聲笑起來

“倒是個有意思的,妙哉妙哉。”

李隼和宋大牛對望一眼,皆愣了一愣。

卻見裴焰放下了手中添糧的小勺,轉過身問他二人

“若我將她娶過來,如何?”

話音輕輕地,卻似銀勺敲擊鳥籠,驀地斷了幾聲鳥鳴。

-傷了頭,若不是遭了這麼一樁,姑娘何至於常常頭痛!姑娘不必難過!人在做天在看!待有來日!定有她吃苦頭的時候!”“你說什麼?”聞聽此言,俞柏一驚,尚來不及拭淚便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俞桃竟不是初次來彆苑嗎?前世今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一同湧入腦海刹那間又如斷線珠子般散落一地,俞柏一時間滿腹猶疑。與此同時,聽梧堂內,醒來的陳氏在聽了俞從璋的話後,原本淒苦的垂淚變為悲憤地號哭。她的柳兒真真是命苦,竟因為父親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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